Tuesday, June 21, 2011

戲劇化的一天 · 狂歡的夜



還有2個小時。正當我為即將著陸墨爾本而在睡夢中感到無比期待與興奮時,迷糊聽見廣播傳來"Sydney"的音節。翻出登機証, 是在墨爾本轉機啊。趕緊打開熒幕的flight path, 驚見本來應該往南的小飛機,開始轉向東邊。我是在這時候被驚醒的。

機長說,墨爾本機場的霧太重,能見度只有300米,A380沒辦法降落。然後連聲抱歉。

機上的乘客居然一片鎮靜。(或震驚?)


再見悉尼,是在近630am的陰暗的早晨,不久便下起密密的細雨。機長說,須等到濃霧散去,能見度升至500米,才可以降落墨爾本機場,叫我們耐心等待每半個小時的更新。機外陰雨的濕冷滲入機内,使等待的心情越加沉重。從630am, 到700am, 到730am, 到800am, 每一次的更新都叫人沮喪。


怨聲初現。儘管空姐空少派餅乾礦泉水冰淇淋,也安撫不了艙内不耐煩的情緒。我的慌張非常徹底,卻無從也不好意思展現,便裝鎮靜叫來空姐,問能不能改在悉尼轉機。答案當然是否定的。10分鐘後,機組人員便廣播,終點站是悉尼的乘客可以提前下機。只見幾位乘客手提著行李,輕快地往機門走去,嘴角藏不住竊喜,與整個機艙的凝重強烈對比。


飛機在830am離開悉尼。傳來了掌聲,我卻無比失落,因爲830am正好是下一趟班機的起飛時間。錯過班機該怎麽辦呢?在機場過夜嗎?可以乘搭明天的飛機嗎……

也沒法怎麽辦的了。閉上眼睛,一切等到了墨爾本機場再説吧。


墨爾本機場是理所當然的慌亂,卻亂中有序。地勤人員熟於調控人流,好像機場關閉、航班擾亂是家常便飯(墨爾本機場也出名天氣不穩定)。辦完入境手續和檢查行李已是1130am, 到了Qantas的Sales Desk, 以可憐又疲憊的雙眼尋求協助。服務人員迅速處理rebook, 然後在文件寫上旅店的名字、機場來回、三餐全包。我當場傻眼,所有的擔心瞬間煙消雲散。如此的待遇,反而感到竊喜。

情节也太高潮迭起了吧。


"我們今晚吃四川菜,訂了位子,已經算你進去了。"
"你住哪裏?要我們陪你嗎?"
"啊?"

接到Rei和Rabby的電話,劈頭就說今晚訂好位子吃飯,不愧是Tri-les。在陌生的異地受到老友親切地招待,感動得不知該接什麽話了。心裏也隨即產生一股想立即見到她們的衝動。在距機場5分鐘車程的酒店安頓好,便飆到市中心去。


開門進房,哇哇聲地驚呼。


在千千萬萬的人中,我們相見在QV的Woolworths外面。在扶手梯上,Rei大叫"yuwen", 接著便是Rabby的招牌尖叫。我擡頭看著他們從扶手梯衝下來,再迎向她們,逐一擁抱。掩藏不住疲累,她們便帶我找地方坐下,邊聊邊消磨等待晚餐的時間。我們這三個女子實在不敢相信,能夠聚集在墨爾本的街頭,大大聲講話,瘋狂地笑,仿佛回到6年前,那最原初的快樂。


左上:麻辣清湯鴛鴦鍋;右上:牛肉片與大白菜;左下:超讚的魚香茄子;中下:超讚卻忘了名字(囧);右下:Rei最愛的豬耳朵。

Rei帶了男友Callan和朋友Adam, 一桌子5個人,在冬天打邊爐,溫暖至極。我相當疲累,席間少話,只顧著吃。那魚香茄子,炸得金黃,口感甜脆,一咬,魚香茄香什麽香充溢整個口腔胸腔腹腔。我發誓,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魚香茄子。


撐飽肚子離開,送走Callan和Adam, 三個女子便坐Rabby的車直達我住的hotel. 假房客,真入住,就愛做這種驚險卻又刺激的事。N年後的難得同床,三個瘋婆子在床上跳啊跳,跳入回憶的時光隧道。





遇上班機取消延遲這種事,好像也不是什麽壞事。

Monday, June 20, 2011

這是一個坎坷的旅程



請期待,廿四嵗的災難遠行。

Tuesday, May 17, 2011

這才是人住的地方


這才是人住的地方啊!

(人生新目標:回去紐西蘭退休)

Saturday, April 23, 2011

尋找的,不過是這樣的一個地方,而已。


“每個人心中,總是需要一個可以逃避或者淨化的地方。”

— 柯老師· 到台大当交换生

Saturday, March 19, 2011

流浪的因子在作祟


沒有一片大海

一塊石頭也行

Saturday, February 5, 2011

Monday, January 10, 2011

不是最後一次



眼睜睜看著前方的電視屏幕,卻沒時間開。一個晚上就被演講預習耗掉了。
眼睜睜看著豪宅外的漂亮風景,卻沒時間外出。一個早晨又被演講預習耗掉了。

負責招待我的女軍官送來早餐和蘋果日報。在清涼中喝杯熱奶茶和閲讀蘋果日報,半年以來最舒適的早晨。只可惜這種日子轉瞬即逝。



用餐畢,女軍官已在門外等候,整裝步行到會場,又是一個陳姥姥進大觀園的場面。只見所有人不是軍服整齊,就是西裝筆挺。萬分緊張地走進等候室,絕不是因為演講,而是第一次見識這種既學術又社交的場面。當全場開始互派名片,沒名片的我完全不知所措。遇上前來交換名片的人,便連聲抱歉。除了尷尬,還是尷尬。

劉老師說要主動與學者交流,畢竟我們是“國外”來的。走向附近的老先生,沒想到他就是我這領域的權威之一的宋老師。能夠親自稱呼宋老師一聲“老師”,有種“此生足矣”的感覺。期間又與許多大人物握手,但不太記得他們是誰了。後來又見了另一名劉老師,同樣是我這領域的權威之一,長得風度翩翩,彬彬有禮的斯文樣子(與“外國學者”劉老師有相當的落差)。原來兩位劉老師在美國共事過,大概是認識了一段日子的朋友。忽然有感,這些平日只能從紙本上見其名的學者,如今竟然能夠見其人,並與他們如此靠近!


第一場研討會是由風度翩翩的劉老師和另一位作者聯合報告,評論人之一正是宋老師。看著他們報告得頭頭是道,卻被宋老師評得有點狼狽,忍不住為評論人更改之事感到慶幸。本來我的論文是由宋老師講評,卻不知何故被換走了。大概是太糟或是格式問題一籮筐,基本功沒搞好,來自中央研究院的宋老師不屑一顧也很合理。

第二場研討會是由“外國學者”我和劉老師聯合報告。劉老師為報告作個溫馨的開頭之後,接下來的報告重任便由我接手,正式進入演講,他便輕鬆地在旁翹腳。

這可算是大學四年以來衆多Presentation之中,我最能夠投入並享受其中的報告。在演講的同時,我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是多麽地穩定;我可以與聽衆的眼神交流並觀望四周,沉浸在聽衆專注聆聽演講的凝結時刻。這種鎮定使當下的我暗自驚奇。只可惜這種時刻轉瞬即逝。


評論環節才丟臉。第一位評論人當場指出做研究不應該犯的錯誤,不留情面。第二位評論人劈頭就否定整篇論文的命題,即題目錯設的意思,我的背部馬上涼了一大半,相信劉老師也膽戰心驚。但後續卻又峰回路轉,第二評論人把命題推翻之後,接下來的評論全都是補助我的論點,並提供了最專業的反饋。我頓時搞不清楚狀況了-- 到底我的論文有過關麽?沒有全面的成功,也沒有徹底的失敗。紕漏是肯定的,但未必全都是紕漏,總有可取之處。大概是學術這行的邏輯吧。

輪到答辯環節時,平日即場表現糟透的我竟然能對答如流。上臺之前拜托劉老師千萬千萬要解救,上臺之後的我卻多話到劉老師都不好意思幫忙了。又是一件暗自驚奇的事。

演講結束,在萬分不捨中走下講台,回到座位呆坐,放空。回想演講前後的心理落差,倍感夢幻。


研討會結束之後,劉老師帶我去見林老師,説是我真正的師公。師公認真地說:你們這篇文章應該由我來評。有了這句話,我覺得,夠了。

宋老師和風度翩翩的劉老師,在聼完我的演講之後便離席。有幸讓他們聆聽我的報告,儘管出醜,我也覺得,夠了。


這是第一次作正式的學術報告。我擔心是最後一次,同時也冀望不是最後一次。

Wednesday, December 22, 2010

陳姥姥走進大觀園

與大人物們共進晚餐,劉老師事前囑咐沒事不要亂説話,於是我便專心並默默地吃飯。至今除了記得很好吃的燒雞、大蝦和冰地瓜之外,對於聚餐的談話内容完全空白。大概是緊張得不敢夾菜,身旁的女軍官察覺了,便全程幫我夾菜端湯倒柳橙汁。説到柳橙汁,本來可以大喝紅酒,但出於隔日需要報告的考量,便忍痛說:“我不喝酒。”天大的笑話。

整桌子的軍官都在互相敬酒,似乎是這種場合的慣例。而我手上捧著一杯柳橙汁,實在難過。
於是我便眼睜睜地看著學者和軍官們把紅酒倒完。

過於沉默,院長便問候道:“你聼得懂中文嗎?”
過於專心吃飯,而且誰叫我吃啥,我就吃啥。院長讚賞說:“我欣賞你的來者不拒。”

至今我還搞不清楚這是單純的讚賞還是另有他意。


第一次親身見識這種場合,原來吃一餐飯也可以這麽交際。



晚飯之後終于抵達國防大學,進入校門口看見士兵向院長的車大聲敬禮,很是魄氣。對我們這輛車便進行例常檢查,還被誤認爲“先生”。


院長很好客,又邀我們到他的辦公室坐坐。接著,便有小兵端茶點出來招待我們。院長的言談舉止,溫文有禮,是一個風度翩翩的中年男子,並不隨意露出軍官嚴肅的神情。唯有在吩咐小兵時,才稍微流露大人物應有的霸氣。


又是一場約莫20分鐘的社交對談,介紹國防大學的來歷,遷校的經過和運作的理念。而我卻有些焦急,畢竟還得進行最後的演説準備。大概是默契,我們很快地把茶點享用完畢,而院長也很識趣,非常得體地結束了對談。最後還補上一句:“期待你們明天的報告。”我頓感萬分緊張。


臨行前去視察會場,算是很不錯的排場,出席人數肯定不少於100人。會場裏頭還有熬通宵佈置場地的軍官。沒錯,是軍官在剪名片、貼壁報和調器材之類,小兵只能留在院長的辦公室作侍應,以及在寒風中看守校門。把軍官誤認成小兵的劉老師非常不好意思地道歉,而我看著這空蕩蕩的會場沉思:明天,我就要在這裡向滿座的學者和軍官報告論文了。倒吸一口氣,離去。



抵達宿舍,寒風中又跑來了三名軍官,是專門伺候我們的隨身招待員,每人一名。眼看軍官幫忙提行李,劉老師趕忙阻止,說讓軍官來提行李太over, 滿嘴的不好意思。我這個外國人倒是不明白有什麽不好意思的,因爲他們也是奉命行事,疏職罪大啊。對於經歷過軍中生活的人而言,被軍官招待大概是一份難以承擔的重禮。


本以爲只是入住比平民高級一點的宿舍,結果... ...


當場傻眼。

這根本就是教授級的專屬住宅,而且一人一棟,門口還貼上入住者的名字。

看來,“外國學者”這個頭銜真不是蓋的。


總之,被軍官們當作貴賓招待,一個字,爽。

Tuesday, December 21, 2010

準備了這麽久,就爲了出門的這一刻。

這不是刻意或是預謀的安排,反而更似那冥冥中的注定。2008年在香港開始研究,2010年到臺灣呈現。一個南中國海,連接著兩岸三地,還有那古老的南洋。原來,我早已飛越那星羅棋佈的群島上空。投稿高中,似乎是注定了的事。這趟旅程亦是。

3個月以來的準備,為了這3天的短行。多少個夜晚不看康熙,專心撰寫以及修改演講稿;多少個周末不回家,貓在宿舍反復練習演説。什麽亂七八糟的功課,早就擱置一旁 -- 沒有什麽事能夠比這學術研討會還重要了。

而我是帶著既緊張又滿懷期待的心情踏入機場的。難掩喜悅的笑容。

感謝友人拍照以及目送。



上了飛機,語言的變異立即催生一股空間錯位之感。這是一趟回家的班機,儘管我只是經過家門口而已。執意選擇國泰轉機,肯定是某一股思緒在心底作祟。

飛機起飛在南中國海的上空,思緒交錯著同樣情景的時空。2年前的期待與盼望,與2年後的心情竟是如此的相同。一封邀請函,也是一紙成長的證書。


特意選擇右邊靠窗位置,因爲經驗告訴我這裡可以預先遙望寳島,美麗依舊。發出與當年相同的感嘆:臺灣果真是一座美麗的寶島啊。


而我是在夕陽西下的時刻抵達臺灣的。



出境與劉老師和王老師會面,國防大學派人將我們從桃園載到新竹的某一座山上吃晚餐。共餐者都是將軍、院長和上校,而這頓高級中餐是專門招待4名國外學者。像我這樣一只菜鳥,托劉老師的福,有幸混入“國外學者”的行列。見見世面,開開眼界。

Thursday, December 9, 2010

Coming Soon.

人生的第一次。
但願不是最後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