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nday, June 6, 2010

再見悉尼


最後一眼的悉尼。

Sydney的早晨下起細雨,偶爾突發的傾盆大雨。睡醒後感覺不到驚人的冷難免失望,於是想起起床便跳到暖爐旁暖身及烘衣的日子。Sydney的夜晚比南島的白天還熱,即使下雨也無法降溫。懷念在寒冷中喝熱milo的每個早晨。


於是也想起了這個月以來的一些時刻。

在冰河認識的馬來西亞人Grace和香港人Bonnie, 是衆多遠行中遇到最投契的旅人。尤記得結伴到乾枯河床拍照的那天,一路上偶爾談話,沒有太多瑣碎的言語。照相也非走馬看花式的,而是把心底的感受拍出來,求質不求量。時而分享各自旅程的樂趣,時而為景致嘆爲觀止,時而互相幫忙拍照,時而沉靜探路。有時1人落在後頭了,2人也不催促;有時2人找到很棒的角度,叫1人前來取景;有時3人各自到各自的角落遊逛,各自冥想各自的事。我們是3個愛好獨行的旅人,亦聚亦能散,反者亦是。

在Kaikoura大海灣散步大概是這輩子以來最放鬆的步行。市區坐落于海灣的東部,旅社于西部,從一端連續不斷地走到另一端是整整半個小時的腳步,走走停停甚至能花上1個小時。那3天我都是邊走邊看海來回大海灣,走累了就休息吃吃麵包望望近處的海鳥和遠處的深海,休息夠了就繼續行走,偶爾看看不遠不近的雪山。這是一個平靜的無風沿岸,只聽見海浪一層層並默默地往岸拍打,是一種深沉又深邃的呼吸聲 – 你永遠不知道海底藏了什麽秘密。

每個早晨站在Queenstown的Lake Wakatipu邊望著遠處的雪山及其倒影沉思,寧靜得直沁心底的湖水聲仿佛淨化了渾濁的身心。本來只想路過一眼,卻每次不自覺地聼入神,整個人如槁木般站放空,腦子和湖水一樣平靜,什麽也沒想,頓時陷入了一個空的世界。回過神來已過了十幾分鈡。大概是這輩子最平和的時刻。

由於4小時的時差而過著早睡早起的生活。就算是淩晨2點入睡,生理時間也不過是晚上10點而已,早上8點起床其實是淩晨4點的大清早。打從失眠半年以來,這1個月絕對是近幾年來最充分的身理修養,難得一覺到天明,雖然時常伴有與現實生活相關的噩夢。與hf見面那天的我理應由於清晨飛機而導致疲憊,卻出乎意料的精神奕奕,想來是與這陣子的休息有關。


歷時1個月的悠閒遠行使敗壞的身心修復許多。然而這一切也僅是爲了往後的更敗壞。

而此時此刻我早已乘上返回的班機。飛機在跑道滑行至機輪離地的瞬間,我想起了2年前從香港返回的相同場景。一樣刻意不選擇靠窗座位,卻還是偷偷瞄著傾斜的窗外說聲goodbye, 儘管沒有不捨但眼角卻有點泛淚。大概是一種不願的心情。

因爲就再也沒有然後和以後了。



筆于2010年6月4日,澳洲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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