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河之後

左：滿腳紅斑成了日後的黑青。
右：腳趾黑青現象雙腳都存在。

尤其是右腳，每當爬冰階腳步不夠大時，就會敲到膝蓋以下腳踝以上的地方，而且同一個地方還敢敢敲3次，喊得淒厲痛得穿腸。雙腳膝蓋的黑青則是大翻倒/大跌倒的傑作。腳趾積血乃是穿著8個小時不合尺寸的登山鞋所致。

其實，在未抵達冰河之前的石丘路，由於登山公司供給的防水褲太緊的關係，腳根本擡不起來走坡度超高的山路，因此爬得非常非常地吃力。終于熬到休息的地點，我是最後一個到的，頓時整個人腦缺氧，差點就暈倒滾下山丘而丟命。在隊伍出發以前，我主動請其導遊Jo讓我參與行動較慢的第4隊（登山大隊依體力分成6組，第1組要求體力好/有登山經驗的強壯者開路，而我選擇的是第3隊）。Jo搖頭說不行，我唯有硬著頭皮跟，接著馬上把累人的防水庫脫掉，後來果然行動伸縮自如許多。

我很感激Jo不讓我離隊。如果他答應我離隊的要求，那麽這個冰河之旅就完全失去意義了 – 還未抵達冰河就心想放棄，怎麽能夠原諒如此的念頭呢？怎麽可以一開始甚至還沒開始就認輸了呢？而我如今回想自己能夠以第3隊的速度完成冰河攀登的表現，都會感到無比滿足。無論是冰河/森林/山路健行，鍛煉的最終是探索的膽量與堅持的毅力。我還須多多學習。


挑戰成功！


爬完當天還不覺疲累症狀，第2天起床之後便不得了，黑青浮現，連從床上坐起來都有問題，何況其他基本動作。上下樓梯最爲辛苦，上則雙腳擡不起來，下則膝蓋疼痛，整個人猶如千歲老太婆。但也不能就這樣呆坐在旅社一整天，於是和路上撿來的朋友，Grace（馬來西亞人）和Bonnie（香港人）出去走走。三人來到冰河鑿過並業已乾枯的河床上照相。



要真真站在景中才能感到大自然之宏偉和人類之渺小，如此的地理是多少個千萬年的成品。外國人對待大自然當然避不了征服的野心，但我想他們的心態終究是humble的，他們總在與自然抗衡的過程中感到自身的渺小，狂妄的不必要。反觀人工島，宏偉的不是自然而是去人性化高聳建築，盡是貪婪與欲望的表徵。


此趟冰河之旅雖然帶來無限的身理痛苦，但給我帶來的精神思考真的太多。永生難忘。



筆于2010年5月12日，Milford Sound.